不想走完不起程

    成大醫學中心的創院院長—黃崑巖教授即將於把人生最精華的十七年奉獻給成大醫學中心之後,在仍然精力充沛及熱情洋溢之時,毅然決定從形式上的學術職位退休;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他已為這個他所一手接生而且摯愛的單位立下了牆角的基石,協助它度過了嬰兒期、蝌蚪期、學前期、學齡期及青春期,而如今他也像一個父親一般,把及弱冠的孩子送出家門,期待它體會如何自己去面對困難,迎接挑戰,愈挫愈奮,以便培養出自己的肌力、耐力、鬥志與決心,去背負自己的十字架。

    黃院長在榮退之際,到底是為成大醫學中心留下怎樣的牆角的基石呢?或許,不耑淺漏地妄加臆想,相信大家與黃院長也都不會怪罪吧!

    當然,黃院長在實質上,利用他「精益求精,追求完美」的個性,作下了最好的計劃;並用立志做小事的踏實風格,確實地建立這個中心的硬體;加上他求才若渴,握髮吐哺地招攬人才,充實了它的軟體;再加上從無到有之中,從寄人籬下到「出埃及記」,已經是所有成杏人無法忘懷的功績;然而,牆角的基石並不只是形而下的事蹟,更是形而上的心靈。

    經常有人為黃院長修改出來的醫學論文而受益良多,但令人驚嘆並不只是他的英文,而是他願意分享的熱情。經常有人為他的精彩演說所展現出來的智慧而波濤洶湧,但令人佩服的並不只有他的口才,更是他細膩的考據與思考的想像力。作為一個醫學教育者,他呈現的並不是一個典範,更是一種風格與文化。當我們在思考,為何必須「Before you become a doctor, become a man」時?我們必須發揮他所特別強調的imagination, 才能明白他特別主導的「醫學生涯」「醫學歷史」「臨床溝通演練」「醫學英文」....等課程,背後其實有很複雜的省思及關懷;所以,當我們遇到困難時,他的逆境哲學,When the going gets tough, the tough gets going,便可以發揮作用;當學生不太了解微言大義,尚未開竅之前,把他的「US marine needs a few good men」拿來想一想,便會得到力量。鐘擺現象是自然法則,他的波浪哲學則是人生體會;波峰時看清方向並順勢前進,波谷時韜光養誨莫懷憂喪志,所得到的不只生理原則,更是人生智慧。

    想來,這個牆角的基石,不只是「風、火、土、水」,更是「第五元素」;榮退以後黃院長想必不會輕易遠離,成大醫學中心仍有許多角落靜待著鑿痕。讓我們不斷想起的是他的座右銘,「不想走完不起程」;既然已經起程了,退休絕不是終點,他會永遠在我們的身邊,鼓勵及督促成大醫學中心的每一位同仁。

 

    林啟禎 成大醫學院骨科副教授、成大醫院骨科主治醫師